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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乌梅到《医门八法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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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0-9-1 18:20:40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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圣人察天则地而验之于人,以阴阳五行、天干地支、五脏六腑、经络气血等为基本概念建立了整个中医体系,其中就包括中药药性。中药性味功效源于天地之理,若能善于观察天地,则自有所悟。以乌梅为例:

明代医家李时珍说:“梅花开于冬而实熟于夏,得木之全气,故其味最酸。”清代医家叶天士说:“梅占先春,花发最早,得少阳之气,非酸敛之收药。”如此之类,皆是中医格物的道理。我认为,年轻人要学习中医,心中一定要先建立一个系统的中医天地人理论模型,把河图、洛书、先后天八卦、十二消息卦等理论有机地融入其中。然后用此理论来学习中医,则眼前豁然开朗,如暗夜明烛,细微具现。

我写作此文,欲专论乌梅,同时推出古代医家中专注乌梅的医书《医门八法》,以方便诸中医同道参考。此篇文章是我于2011年春天所作的关于《医门八法》一书的序言,广收历代研究乌梅的资料,汇集成篇,以推荐给我的弟子们开阔眼界,提高临床水平。现抄录此文如下:
《医门八法》董序
2011年春节之后,余白天临证,晚上读书,日子极是愉快。昨天晚上自网上偶然得到此书,颇心喜之。因作此序,以推广此书。此书作者刘鸿恩(1821~1887年),河南人,清代名医,字位卿,号春舫。他详发乌梅功用,识梅用梅,他自认为”予亦可为乌梅之知已也,即自号为知梅学究以自誉”。可以说,历代最擅长应用乌梅的大概要数清代名医刘鸿恩,他不仅喜用善用乌梅治疗内科杂病,还对乌梅倍加赞赏,情有独钟,颇多研究心得和临床经验。因此,此书可认为是历代中医书中唯一的一本关于乌梅的专书。
翻开此书,作者最富有特色的学术思想就是对乌梅敛肝养肝的灵活运用。他的理论来源实质还在于张仲景的《金匮要略》。《金匮要略》总结治疗肝虚证的重要治疗原则就是:”夫肝之病,补用酸,助用焦苦,益用甘味之药调之。”从此理中,作者悟出了乌梅的功用。
乌梅味酸性平,归肝、脾、肺、大肠经,功能敛肺,涩肠生津,安蛔,其主要功能在于敛肝养肝。刘氏以乌梅化裁,目的就是直补受病之本体,同时收敛横逆之肝气,以防乘制脾土。刘鸿恩不亏为活用乌梅的大家在其《医门八法》一书中列病61种,涉及应用乌梅四物汤者占半数以上。刘氏认为该方是”补阴生血,壮水滋肾”之剂,用于真阴失守,虚火上炎之证,”凡虚不受补之证用之尤宜”。临证加减可应万变,寒象较着、气虚偏重、虚火上炎者及消渴、眩晕、腰痛、腿痛等病皆可加减应用。妇科之经、带、胎、产及产后诸证以虚证为主,故每以乌梅四物养肝补血而一方通治。
乌梅不仅可以止渴,还能开胃生津,大多用于中医所说的胃阴不足之证,相当于西医所说的慢性萎缩性胃炎。凡因胃阴受伤,胃口不开,不思饮食,或食而无味,口干乏津,喜得甘酸凉润,往往见于热病之后,以及某些疾病经化疗或X光照射之后,出现舌苔光剥嫩红,舌不知味的病人,也可选用乌梅于养胃药方中,酸甘化阴,大能开胃进食。如《千金要方》中的消食丸,即用乌梅,宋代医家脾胃方中,亦用乌梅作为药引,清代名医叶天士更借此酸甘以养胃阴,这些都是乌梅生津养阴的功劳。
刘鸿恩详发乌梅之敛肝功用,成为其学术思想中富有特色的一个方面。他通过长期的临床实践,发现了乌梅有敛肝的奇特功效。《医门八法·虚实》中说:”数十年来,凡遇阴虚血少,肝燥克脾之证,谓宜用归、地以滋阴,方合‘虚者实之’之义,无奈其虚不受补,更加胀满。因思肝木正在恣肆,施之以补,真不啻助桀为虐,惟有敛肝之法可以戢其鸱张……可惜无此药品耳,思之既久,忽得乌梅,用以敛肝,应手辄效,推而广之,凡系肝经之病,用之皆效。”“乌梅最能补肝,且能敛肝,功效甚大,凡肝经病证,用之皆效。”并说:”乌梅毫无邪性,可以多用,可以独用,可以与一切补剂并用”。
他治消渴病,用乌梅四物汤(乌梅、当归、熟地、白芍),上消加天花粉,中消加甘草,下消加麦冬,说”惟此能续阴气于垂尽,以此滋之补之”。据现今临床验证,用独梅汤加味治疗糖尿病虚证腹泻有效,该病属非感染性腹泻,防治尚乏效方。辨治分两型,一为脾肾两亏型,用独梅汤合四君子汤送服四神丸;一为中气不足、阴血亏损型,用独梅汤合补中益气汤,用药两周,腹泻均可得到明显改善。
他治咳喘久不得止,重用乌梅,”宜独参汤合独梅汤,当阴阳将脱之候,得阴阳交济之功”。
他治胃气痛,用乌梅甘草汤(大乌梅五个,甘草五钱),”往往一服即愈”。还有一乌梅药膳方治心痛(此指胃气痛),并有歌诀:”三个乌梅两个枣,七个杏仁一起捣,加上一杯黄酒饮,不害心痛直到老。”该乌梅药膳方既防且治,”屡屡用之,甚有捷效”。在其《医门八法》一书中,治杂病之方70%以上用到乌梅。
他治久痢体虚者,创用独梅汤(大乌梅五个煎汤,白糖五钱为引冲服),愈病无数。主张治泄痢日久,气血已伤,病邪未尽,胃气垂绝,凉热补泻之药俱难入口时,”宜诸药一概屏除,专服独梅汤以敛肝”,称”惟独梅汤能舒胃气于独绝”。
借助乌梅酸涩收敛之性,用于泻痢之证,古今有之。清代陈士铎《本草新编》中曾说:”乌梅止痢断疟,每有速效。”对于脾虚久泻,大肠滑泄不止,甚至脱肛不收,可用本品酸涩固肠以止泻。据《医说》记载:”曾鲁公痢血,百余日,国医不能疗,陈应之用盐水梅肉一枚,研烂,合腊茶,入醋服,一啜而安。”又云:”大丞梁庄肃公亦痢血,应之用乌梅、胡黄连、灶心土等份为末,茶调服亦效。”
宋代《大明诸家本草》还有一法:”乌梅合建茶、干姜为丸服,止休息痢大验。”南京中医药大学丁光迪教授曾说“乌梅止痢是最常用的,尤其血痢”。丁老常用乌梅肉、白梅肉入乳香少许为丸,茶汤送下,治久痢不止,或用乌梅合黄连,治热痢诸药不效。
结合本书所有资料,《医门八法》作者刘鸿恩对乌梅的应用诀窍有五:
一是治肝病,他指出:”乌梅最能补肝,且能敛肝,功效甚大,凡肝经病证,用之皆效。”并说”乌梅毫无邪性,可以多用,可以独用,可以与一切补剂并用”。
二是治久痢体虚者,曾经用独梅汤(大乌梅五个煎汤,白糖五钱为引冲服),”愈病无数”,并称赞”惟独梅汤能舒胃气于独绝”。
三是治消渴病,用乌梅四物汤(乌梅、当归、生地、熟地、白芍),上消加天花粉,中消加甘草,下消加麦冬,他的体会是”惟此能续阴气于垂尽,以此滋之补之”。
四是治咳喘久不得止,重用乌梅,亦常奏效,虚喘甚者”宜独参汤合独梅汤,当阴阳将脱之候,得阴阳交济之功”。
五为治疗胃气痛,用乌梅甘草汤(大乌梅肉五个,甘草五钱),”往往一服即愈”。为此,他还援引其友人任玉如治心痛(即胃气痛)歌:”三个乌梅两个枣,七个杏仁一起捣,加上一杯黄酒饮,不害心痛直到老”。既治且防,”屡屡施之,甚有捷效”。
谈到乌梅,不得不谈到关于温病的治疗思路。彭子益在《圆运动古中医学》里对温病思想有一个不同于传统的分析,并指出了《温病条辨》与《温热经纬》对温病理论的欠妥之处和药方可取之处,并因此提出了用乌梅的治疗思路,现摘录部分如下:
彭子先论温病的病机,发前人之所未发,使百余年来温病理论之寒凉泻火思路为之霍然一清,实在可谓振聋发聩,余音绕梁。其曰:”温病者,人身木火偏于疏泄。金气被冲,而失收降之令,水气被泄,而失封藏之能。水不藏则相火益事飞腾,金不收则风木益事泄动。上焦则津液伤而热气冲塞,下焦则相火泄而元气空虚,中焦则中气衰败,交济无能。一年的大气运动,春升夏浮,秋降冬沉。春温夏热,秋凉冬寒。春生夏长,秋收冬藏。人身春木之气,升动生发失其常度。则温气病焉。此乃人身本气之病,非中今年之温,由口鼻而入,非伏去冬之寒,变为今春之温。不过虽是人身本气自病,必须感受时令偏于疏泄的大气,引动里气,然后病成耳。”此段话精彩绝伦,值得反复研读,熟读成诵,并奉为临证圭臬。
提出温病的本气自病理论之后,彭子继而提出了敛相火,收本气的乌梅白糖汤和乌梅三豆汤:”人身荣卫。荣属木火,其性疏泄,卫属金水,其性收敛,主管表气,而根于里气。节令一交木气,大气降极而升,疏泄起来。中气不足之人,本身的荣气,即随造化的木气升动疏泄。乙木为风木。甲木为相火,里气的乙木升而甲木不降,则相火外泄。荣气与木火升泄,故发热。热由木火升泄,故发热而不恶寒。荣卫失和,故头痛身痛,相火外泄的多,故发热甚大。火泄中虚,故神智昏迷、精神倦怠也。”“伤寒论立桂枝汤以治荣病之疏泄,立麻黄汤以治卫病之收敛。桂枝汤之芍药,全在收敛木火,乌梅三豆亦全在收敛木火。惟温病里气大虚,故不能用芍药之苦寒。乌梅三豆并补里气之虚。温病表里俱热,故不能用桂枝生姜以助热。不能用炙草红枣以补中,而乌梅三豆,却有补中之能……温病之荣卫病,表里之分不显,而全是里虚之病耳。乌梅白糖汤三豆饮治温病,下咽即能汗出病解。”对于冬温,彭子照样提出了乌梅收敛相火的理论:”温病若发现于冬季,病势极险。因温为木气疏泄的本气,春温为木气疏泄的正病。冬季寒水封藏不密,木气拔根,故冬温人死最多,惟乌梅白糖汤最能挽回。若冬温上热下寒,足冷如冰,速服桂附地黄丸救之。冬暖必起温病。”
继而彭子借阐发温病”本气自病”理论之余势,开始批判传统温病理论:”《温病条辨》之银翘散、竹叶牛蒡桔梗等药,破肺气伤肺液,连翘除湿伤津,疏散力大,温病大忌。肺气再伤,收敛更减,疏泄更甚。肺津再伤,水源枯竭,上焦更不能清降、相火更逆,木气更枯,则病重矣。”“本篇温病方中之乌梅三豆肾气三方,皆内伤之要法,皆事实上常有,前人书中所无。前人书中何以无内伤治法,只因王叔和将内经冬伤于寒,春必病温,二句经文的冬寒的寒字,认为风寒的寒字,谓冬日伤了寒气,登时病作为伤寒,登时不病,寒毒藏于肌肤,来春发作,化为温毒。遂认温病为毒气,所以用药皆以解毒清热为主。不知温病全由内伤也,更不知春温的温字,乃天人的生气也。知温病为天人的生气为病,自知设法以保其生,自不致将人治死也。”
本文一则推广刘氏此书,二则学习乌梅的理论与临床经验,三则,从乌梅的临床实践中深悟温病的本气自病理论。鉴于此,下面补充乌梅的一些资料,作为读此书的背景知识。
乌梅出自《神农本草经》。《品汇精要》:梅,木似杏而枝干劲脆,春初时开白花,甚清馥,花将谢而叶始生,二月结实如豆,味酸美,人皆啖之。五月采将熟大于杏者,以百草烟熏至黑色为乌梅,以盐淹暴干者为白梅也。《随息居饮食谱》:梅,生时宜蘸盐食,温胆生津,孕妇多嗜之,以小满前肥脆而不带苦者佳。多食损齿,生痰助热,凡痰嗽、疳膨、痞积、胀满、外感未清,女子天癸未行,及妇女汛期、产前、产后、痧痘后并忌之。
综合历代论述乌梅的主治,包括:久咳;虚热烦渴;久疟;久泻;痢疾;便血;尿血;血崩;蛔厥腹痛;呕吐;钩虫病
各家有关乌梅的论述:
1。《本经》:主下气,除热烦满,安心,肢体痛,偏枯不仁,死肌,去青黑痣、恶肉。
2。《别录》:止下痢,好唾口干。利筋脉,去痹。
3。陶弘景:伤寒烦热,水渍饮汁。
4。盂诜:大便不通,气奔欲死,以乌梅十颗,置汤中,须臾挼去核,杵为丸如大,纳下部,少时即通。擘破水渍,以少蜜相和,止渴。霍乱心腹不安,及痢赤、治疟方多用之。
5。《本草拾遗》:去痰,主疟瘴,止渴调中,除冷热痢,止吐逆。
6。《日华子本草》:除劳,治骨蒸,去烦闷,涩肠止痢,消毒,治偏枯皮肤麻痹,去黑点,令人得睡。又入建茶、干姜为丸,止休息痢。
7。《本草图经》:主伤寒烦热及霍乱躁渴,虚劳瘦赢,产妇气痢等方中多用之。
8。《用药心法》:收气。
9。《纲目》:敛肺涩肠,治久嗽,泻痢,反胃噎膈,蛔厥吐利,消肿,涌痰,杀虫,解毒、马汗毒、硫黄毒。
10。《本草求原》:治溲血、下血、诸血证,自汗,口燥咽干。
11。王好古:乌梅,能收肺气,治燥嗽,肺欲收,急食酸以收之。
12。《纲目》:乌梅、白梅所主诸病,皆取其酸收之义。惟张仲景治蛔厥乌梅丸,及虫蛔方中用者,取虫得酸即止之义,稍有不同耳。《医说》载曾鲁公痢血百余日,国医不能疗,陈应之用盐水梅肉一枚,研烂,合腊茶入醋服之,一啜而安。大丞梁庄肃公亦痢血,应之用乌梅、胡黄连、灶下土等分为末,茶调服亦效。盖血得酸即敛,得寒则止,得苦则涩故也。
13。《本草经疏》:梅实,即今之乌梅也,最酸。《经》曰:热伤气,邪客于胸中,则气上逆而烦满,心为之不安。乌梅味酸,能敛浮热,能吸气归元,故主下气,除热烦满及安心也。下痢者,大肠虚脱也;好唾口干者,虚火上炎,津液不足也;酸能敛虚火,化津液,固肠脱,所以主之也。其主肢体痛,偏枯不仁者,盖因湿气浸于经络,则筋脉弛纵,或疼痛不仁;肝主筋,酸入而养筋,肝得所养,则骨正筋柔,机关通利而前证除矣。
14。《本草新编》:鸟梅,止痢断疟,每有速效。
15。《本草求真》:乌梅,酸涩而温,似有类于木瓜,但此入肺则收,入则涩,入筋与骨则软,入虫则伏,入于死肌、恶肉、恶痣则除,刺入肉中则拔,故于久泻久痢,气逆烦满,反胃骨蒸,无不因其收涩之性,而使下脱上逆皆治。且于痈毒可敷,中风牙关紧闭可开,蛔虫上攻眩仆可治,口渴可止,宁不为酸涩收敛之一验乎。不似木瓜功专疏泄脾胃筋骨湿热,收敛脾肺耗散之元,而于他症则不及也。但肝喜散恶收,久服酸味亦伐生气,且于诸症初起切忌。
历代与乌梅相关的方剂:
1。乌梅丸(《伤寒论》),温脏安蛔,主治蛔厥证,心烦呕吐,时发时止,食入吐蛔,手足厥冷,腹痛,久痢,久泻等证。
2。理中安蛔汤(《万病回春》),温中安蛔,治中阳不振,脾胃虚寒,便溏尿清,腹痛肠鸣,四肢不温,舌苔薄白,脉虚缓,蛔虫从口中吐出,或由大便排出。
3。连梅安蛔汤(《通俗伤寒论》),清热安蛔,治虫积腹痛,不思饮食,食则吐蛔,甚则烦躁,厥逆,且有面赤,口燥,红,脉数身热等症。
4。固肠丸(《证治准绳》),补益涩肠止泻
5。一服散(《世医得效方》),敛肺化痰止咳,主治肺虚久咳。
6。玉泉丸(《沈氏尊生书》),益气养阴,生津止渴,主治虚热烦咳,多饮,多尿,烦躁失眠等症。
7。治疗尿血:乌梅烧存性,研末,醋糊丸,梧子大。每服四十丸,酒下。(《本草纲目》)
8。治疗一切疮肉出:乌梅烧为灰,杵末敷上,恶肉立尽。(《刘涓子鬼遗方》)
9。治疗小儿头疮,积年不差:乌梅肉,烧灰细研,以生油调涂之。(《太平圣惠方》)
目前,在民众中,梅子作为零食,不时咀嚼一两个,颇能爽口开胃,增进食欲。这种食疗方法,颇有效果。但值得提请注意的是,古人早有”多食损齿”、”多啖伤骨”的告诫,读者应引以为训。”
此文可作为乌梅资料的总结,虽与《医门八法》有所偏题,但二者相结合,却是正好为读此书提供更为深刻的理解。故不厌其烦,罗嗦数言,到此为止。
再补:乌梅敛肝之用,是其酸味作用之体现。由此我想到了山茱萸,亦味酸,有敛肝气,收相火之功。张锡纯论之最详,在其所著《医学衷中参西录》中重用生山茱萸治险症之处甚多,称“其功用之妙,真令人不可思议也”。张氏重用生山茱萸治疗脱证、血证、类中风证、心腹肢体疼痛等经验和临床应用已达当时的最高水平,对中医急症临床至今仍具有重要的研究价值。其所创重用生山茱萸的方剂20余首,如回生山茱萸汤、急救回阳汤、既济汤、来复汤、薯蓣纳气汤、固冲汤等仍为目前常用方剂。张氏认为山萸肉“味酸性温。大能收敛元气,振作精神,固涩滑脱。因得木气最浓,收涩之中兼具条畅之性,故又通利九窍,流通血脉,治肝虚自汗,肝虚胁疼腰疼,肝虚内风萌动,且敛正气而不敛邪气,与他酸敛之药不同,是以《神农本草经》谓其逐寒湿痹也。山茱萸得木气最浓,酸收之中,大具开通之力,以木性喜条达故也。《神农本草经》谓主寒湿痹,诸家本草,多谓其能通利九窍,其性不但补肝,而兼能利通气血可知,若但视为收涩之品,则浅之乎视山茱萸矣。”
张氏提供了不少自己的临床验案,以发挥山茱萸的临床作用。历代以来能真正认识山茱萸者,唯张氏一人而已。现代开始重视山茱萸的临床应用,张氏可谓其功甚伟。其验案如下:
一人年四十余,外感痰喘,愚为治愈。但脉浮力微,按之即无。愚曰:“脉象无根,当服峻补之剂,以防意外之变。”病家谓病患从来不受补药,服之则发狂疾,峻补之药,实不敢用。愚曰:“既畏补药如是,备用亦可。”病家根据愚言。迟半日忽发喘逆,又似无气以息,汗出遍体,四肢逆冷,身躯后挺,危在顷刻。急用净萸肉四两,爆火煎一沸,即饮下,汗与喘皆微止。又添水再煎数沸饮下,病又见愈。复添水将原渣煎透饮下,遂汗止喘定,四肢之厥逆亦回。
邻村李××,年二十余,素伤烟色,偶感风寒,医者用表散药数剂治愈。间日,忽遍身冷汗,心怔忡异常,自言气息将断,急求为调治。诊其脉浮弱无根,左右皆然。愚曰:“此证虽危易治,得萸肉数两,可保无虞。”急取净萸肉四两,人参五钱。先用萸肉二两煎数沸,急服之,心定汗止,气亦接续,又将人参切作小块,用所余萸肉煎浓汤,送下病若失。
一人年四十八,大汗淋漓,数日不止,衾褥皆湿,势近垂危,询方于愚。俾用净萸肉二两,煎汤饮之,汗遂止。翌晨,迎愚诊视,其脉沉迟细弱,而右部之沉细尤甚,虽无大汗,遍体犹湿。疑其胸中大气下陷,询之,果觉胸中气不上升,有类巨石相压,乃恍悟前次之大汗淋漓,实系大气陷后,卫气无所统摄而外泄也,遂用生黄一两,萸肉、知母各三钱,一剂胸次豁然,汗亦尽止,又服数剂以善其后。
奉天友人田××妻,年五十余,素有心疼证,屡服理气活血之药,未能除根。一日反复甚剧,服药数剂,病未轻减。田××见既济汤后,载有张××所治心疼医案,心有会悟,遂用其方加没药、五灵脂各数钱,连服数剂全愈,至此二年,未尝反复。由是观之,萸肉诚得木气最浓,故味虽酸敛,而性仍条畅,凡肝气因虚不能条畅而作疼者,服之皆可奏效也。
山萸肉之性,又善治内部血管,或肺络破裂,以致咳血吐血久不愈者(补络补管汤下载有医案宜参观)。
山萸肉之性,又善熄内风。族家嫂,产后十余日,周身汗出不止,且四肢发搐,此因汗出过多而内风动也。急用净萸肉、生山药各二两,俾煎汤服之,两剂愈。
至外感之邪不净而出汗者,亦可重用山萸肉以敛之。邑张××之子,年十八九,因伤寒服表药太过,汗出不止,心中怔忡,脉洪数不实,大便数日未行。为疏方,用净萸肉、生山药、生石膏各一两,知母、生龙骨、生牡蛎各六钱,甘草二钱,煎服两剂全愈。
门生万××,曾治一壮年男子,因屡经恼怒之余,腹中常常作疼。他医用通气、活血、消食、祛寒之药,皆不效。诊其脉左关微弱,知系怒久伤肝,肝虚不能疏泄也。遂用净萸肉二两,佐以当归、丹参、柏子仁各数钱,连服数剂,腹疼遂愈。后凡遇此等证,投以此方皆效。
山茱萸之核原不可入药,以其能令人小便不利也。而僻处药坊所卖山茱萸,往往核与肉参半,甚或核多于肉。即方中注明去净核,亦多不为去,误人甚矣。斯编重用山茱萸治险证之处甚多。凡用时愚必自加检点,或说给病家检点,务要将核去净,而其分量还足,然后不至误事。又山萸肉之功用,长于救脱,而所以能固脱者,因其味之甚酸,然间有尝之微有酸味者,此等萸肉实不堪用。用以治险证者,必须尝其味极酸者然后用之,方能立建奇效。
本文推荐《医门八法》,兼以论述乌梅,借其理又论及山茱萸。如此写作算是没有章法之极了,学者但能体会吾心,则此篇亦可看作是乌梅与山茱萸的资料汇总。虽然离题有些远,但此文或有助于临证思索,故不吝笔墨,但述胸意。希贤达斧正,并有以教我。
董洪涛
于2011/3/7时惊蛰第二天阴雨天气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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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0-10-8 17:45:06 | 显示全部楼层
感谢楼主分享,今天又得以接触到《医学八法》典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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GMT+8, 2020-10-24 22:1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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